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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回 烏鞘嶺口拚鬼俠 赤套渡頭扼官軍(2)

  陳家洛道:“沖著韓兄的面子,這幾位朋友你都帶去吧。不過以后再要見到他們不干好事,可休怪我們手下無情。”韓文沖給陳家洛軟硬兼施,恩威并濟,顯功夫,套交情,不由得臉如死灰,啞口無言。見陳家洛再也不提“還馬”二字,又哪敢出口索討?陳家洛道:“我們先走一步,谷位請在此休息一日,明日再動身吧。”紅花會群雄上馬動身,一干鏢師官差呆在當地,做聲不得。群雄走出一程路,陸菲青對陳家洛道:“陳當家的,鏢行這些小子們留在后面,小徒不久就會和他們遇著。他們吃了虧沒處報仇,說不定會找上小徒,我想遲走一步,照應一下,隨后趕來。”陳家洛道:“陸老前輩請便,最好和令賢徒同來,我們好多得一臂之力。”陸菲青笑道:“這個人就會闖禍淘氣,哪里幫得了甚么忙?”拱了拱手,掉轉馬頭,向來路而去。陳家洛不及向陸菲青問他徒弟之事,心下老大納悶。

  余魚同奉命偵查文泰來的蹤跡,沿路暗訪,未得線索,不一日到得涼州。涼州民豐物阜,是甘肅省一個大郡。他住下客店,踱到南街積翠樓上自斟自飲,感嘆身世,想起駱冰聲音笑貌,思潮起伏,這番相思明明無望,萬萬不該,然而總是劍斬不斷,笛吹不散,見滿壁都是某某到此一游的字句,興忽起,命店小二取來筆硯,在壁上題詩一首:

  “百戰江湖一笛橫,風雷俠烈死生輕。鴛鴦有耦春蠶苦,白馬鞍邊笑靨生。”下面寫了 “千古第一喪心病狂有情無義人題”,自傷對駱冰有情,自恨對文泰來無義。

  酒入愁腸,更增郁悶,吟哦了一會,正要會帳下樓,忽然樓梯聲響,上來了兩人,余魚同眼尖,見當先一人曾經見過,忙把頭轉開,才一回頭,猛然想起,那是在鐵膽莊交過手的官差。幸喜那人和同伴談得起勁,沒見到他。

  兩人揀了靠窗一個座頭坐下,正在他桌旁。余魚同伏在桌上,假裝醉酒。聽那兩人談了一些無關緊要之事,只聽得一人道:“瑞大哥,你們這番拿到點子,真是奇功一件,皇上不知會賞甚么給你。”那姓瑞的道:“賞甚么我也不想了,只求太太平平將點子送到杭州,也就罷了。我們八個侍衛一齊出京,只剩下我一人回去。肅州這一戰,不是我長他人志氣,滅自己威風,現在想起來,還是汗毛凜凜。”另一人道:“現在你們跟張大人在一起,決失不了手。”那姓瑞的道:“話是不錯,不過這一來,功勞都是御林軍的了,咱們御前侍衛還有甚么面子?老朱,這點子干么不送北京,送到杭州去做甚么?”那姓朱的低聲道:“我姊姊是史大學士府里的人,你是知道的了。她悄悄跟我說,皇上要到江南去。將點子送到杭州,看來皇上要親自審問。”那姓瑞的唔了一聲,喝了一口酒,說道:“你們六個人巴巴從京里趕來,就是為了下這道圣旨?”那姓朱的道:“還做你們幫手啊?江南紅花會的勢力大,咱們不可不特別小心。”

  余魚同聽到這里,暗叫慚愧,真是僥幸,若不是碰巧聽見,他們把四哥改道送到江南,大伙卻撲北京去救,豈非誤了大事?又聽那姓朱的侍衛道:“瑞大哥,這點子到底犯 了甚么事,皇上要親自御審?”那姓瑞的道:“這個我們怎么知道?上頭交待下來,要是抓不到他,大伙回去全是革職查辦的處分,腦袋保得牢保不牢,還得走著瞧呢。嘿,你道御前侍衛這碗飯好吃的嗎?”那姓朱的笑道:“現在瑞大哥立了大功,我來敬你三杯。”兩人歡呼飲酒,后來談呀談的就談到女人身上了,甚么北方女人小腳伶仃,江南女人皮色白膩。酒醉飯飽之后,姓瑞的會鈔下樓,見余魚同伏在桌上,笑罵:“讀書人有個屁用,三杯落肚,就成了條醉蟲,爬不起來。”

  余魚同等他們下樓,忙擲了五錢銀子在桌,跟出酒樓,遠遠在人叢中盯著,見兩人進了涼州府衙門,半天不見出來,料想就在府衙之中宿歇。回到店房,閉目養神,天一黑,便換上一套黑色短打,腰插金笛,悄悄跳出窗去,徑奔府衙。他繞到后院,越墻而進,只見四下黑沉沉地,東廂廳窗中卻透著光亮,躡足走近,廳中有人說話,伸指沾了點唾沫,輕輕在窗紙上濕了個洞,往里一張,不由得大吃一驚。原來廳里坐滿了人,張召重居中而坐,兩旁都是侍衛和公差,一個人反背站著,突然間厲聲大罵,聽聲音正是文泰來。余魚同知道廳里都是好手,不敢再看,伏身靜聽,只聽得文泰來罵道:“你們這批給韃子做走狗的奴才,文大爺落在你們手中,自有人給我報仇。瞧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,有甚么下場。”一人陰森森的道:“好,你罵的痛快!你是奔雷手,我的手掌沒你厲害,今日卻要教你嘗嘗我手掌滋味。”余魚同一聽不好,心想:“四哥要受辱。他是四嫂最敬愛之人,豈能受宵小之侮?”忙在破孔中一張,只見一個身材瘦長、穿一身青布長袍的中年男子,舉掌走向文泰來,臉色猙獰,不住冷笑。文泰來雙手被縛,動彈不得,急怒交作,牙齒咬得格格直響。那人正待手掌下落,余魚同金笛刺破窗紙,一吐氣,金笛中一枝短劍筆疾飛而去,正插在那人左眼之中。那人非別,乃辰州言家拳掌門人言伯乾是也。

  他眼眶中箭,劇痛倒地,廳中一陣大亂,余魚同一箭又射中一名侍衛的右頰,抬腿踢開廳門,直竄進去,喝道:“鷹爪子別動,紅花會救人來啦!”挺笛點中站在文泰來身旁官差的穴道,從綁腿上拔出匕首,割斷文泰來手腳上繩索。張召重只道敵人大舉來犯 ,也不理會文余二人,站起身來,拔劍在廳門一站,內阻逃犯 ,外擋救兵。

  文泰來手一脫綁,精神大振,但見一名御前侍衛和身撲上,身子一側,左手反背一掌,正中那人右脅,喀喇一聲,打斷了二根肋骨。余人為他威勢所懾,一時都不敢走攏。余魚同道:“四哥,咱們沖!”文泰來道:“大伙都來了嗎?”余魚同低聲道:“他們還沒到,就是小弟一人。”文泰來一點頭,他右臂和腿上重傷未愈,右臂靠在余魚同身上,并肩向廳門走去。四五名侍衛一涌而上,余魚同揮金笛擋住。

  兩人走到廳口,張召重踏上一步,喝道:“給我留下。”長劍向文泰來小腹上刺來。文泰來腳下不便,退避不及,以攻為守,左手食中兩指疾如流星,直取敵人雙眼。張召重回劍一擋,贊了一聲:“好!”兩人身手奇快,轉瞬拆了七八招。文泰來只有一只左手,下盤又趨避不靈,再拆數招,被張召重在肩頭上一推,立腳不穩,坐倒在地。余魚同邊打邊想:“我胡作非為,對不起四哥,在世上茍延殘喘,沒的污了紅花會英雄之名。今日舍了這條命把四哥救出,讓鷹爪子把我殺了,也好讓四嫂知道,我余魚同并非無義小人。我以一死相報,死也不枉。”拿定了這主意,見文泰來被推倒在地,翻身一笛,狠命向張召重打去。

  文泰來緩得一緩,掙扎著爬起,回身大喝一聲,眾侍衛官差一呆,不由得退了數步,余魚同叫道:“四哥,快出去。”金笛飛舞,全然不招不架,盡向對方要害攻去。他和張召重武功相差甚遠,可是一夫拚命,萬夫莫當,金笛上全是進手招數,招招同歸于盡,笛笛兩敗俱傷,張召重劍法雖高,一時之間,卻也給他的決死狠打逼得退出數步。文泰來見露出空隙,閃身出了廳門。眾侍衛大聲驚呼。余魚同擋在廳門,身上已中兩劍,仍是毫不防守,一味凌厲進攻。張召重喝道:“你不要命嗎?這打法是誰教你的?”見他武功是武當派嫡傳,知有瓜葛,未下殺手。余魚同凄然笑道:“你殺了我最好。”數招之后,右臂又中了一劍,他笛交左手,一步不退。眾侍衛紛紛涌出,余魚同狂舞金笛,疾風穿笛,嗚嗚聲響。一名侍衛揮刀砍來,余魚同視若不見,金笛在他乳下狠點,那人登時暈倒,自己左肩卻也被刀砍中。他渾身血污,揮笛惡戰,劍光笛影中拍的一聲,一名侍衛的顎骨又敲打碎。眾侍衛圍了攏來,刀劍鞭棍,一時齊上。混戰中余魚同腿上被打中一棍,跌倒在地,金笛舞得幾下,暈了過去。

  廳門口一聲大喝:“住手!”眾人回過頭來,見文泰來慢慢走進,對別人一眼不看,直走到余魚同身邊,見他全身是血,不禁垂下淚來,俯身一探鼻息,尚有呼吸,稍稍放心,伸左臂抱起,喝道:“快給他止血救傷。”眾侍衛為他威勢所懾,果然有人去取金創藥來。文泰來見眾人替余魚同裹好了傷,抬入內堂,這才雙手往后一并,說道:“綁吧!”一名侍衛看了張召重眼色,慢慢走近。文泰來道:“怕甚么?我要傷你,早已動手。”那侍衛見他雙手當真不動,這才將他綁起,送到府衙獄中監禁。兩名侍衛親自在獄中看守。次日清晨,張召重去看余魚同,見他昏昏沉沉的睡著,問了衙役,知道醫生開的藥已煎了給他服過。下午又去探視,余魚同略見清醒,張召重問他:“你師父姓陸還是姓馬?”余魚同道:“我恩師是千里獨行俠,姓馬名真。”張召重道:“這就是了,我是你師叔張召重。”余魚同微微點頭。張召重道:“你是紅花會的嗎?”余魚同又點了點頭。張召重嘆道:“好好一個年輕人,墮落到這步田地。文泰來是你甚么人?干么這般舍命救他!”余魚同閉目不答,隔了半晌,道:“我終于救了他出去,死也暝目。”張召重道:“哼,你想在我手里救人出去?”余魚同驚問:“他沒逃走?”張召重道:“他逃得了嗎?別妄想吧!”繼續盤問,余魚同閉上眼睛給他個不理不睬,不一會兒竟呼呼打起鼾來。張召重微微一笑,道:“好倔強的少年。”轉身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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